“在别人眼中,我很幸福,甚至可以说是艳福不浅。前女友是隔壁公司的当家花旦,老婆是公司老总的千金。可是我并不快乐,朋友说我身在福中不知福,或许我和她们都是错误的相恋。”
十一楼的香气
2003年,大专毕业后不久,我就和校园爱情说再见了。我只身到厦门打拼,希望走出自己的一片天地。因为学历不高,求职过程中,我屡屡碰壁,最终找到了现在的广告公司。
公司通知我面试,我在电梯里遇到了一位和我一样拿着简历的女孩。电梯里只有我和她,她穿着白色的小上衣,及膝牛仔裙,白色的平底鞋,有一种很淡很淡的香气。我们的目的地都是11楼,“她会不会和我面试的是同一家公司?”我刚开始憧憬,电梯门打开了,她看了一眼标识,向右拐弯。而我则需要左拐。
面试很顺利,我找到了平生第一份工作。我暗自期待刚才电梯里的那个女孩也能被录用,转念我骂自己花痴又犯了。
三天后,我到公司报到。上午8:55分的电梯,没有她,难道她没有被录用?心头有一片乌云,但很快就烟消云散。
上班第一天,熟悉业务,接受新人培训,好不容易熬到下班,拥挤的电梯里还是没有她,我的期待再一次落空。不过是擦肩而过的路人,何必呢?我笑自己的痴。
为了躲避下班高峰期,我特意晚45分钟走。我低头等电梯,一阵熟悉的香气若隐若现,我寻香而望,是她!我掩饰不住的惊喜与她友善的目光相遇,我竟忘了该说什么。还好电梯来了,又只有我们两个。我想说点什么,却说不出口。就这样,我再一次看着她向大楼门口的右边拐弯。
第二天,我向同事打探隔壁几家公司的上下班情况,初步确定她的上班公司,那家公司实行的是双休,所以周一到周五,比我们早半小时上班,比我们晚半小时下班。我心里嘀咕难怪一直没遇见她。
20天的“碰巧”遇见,我们终于有了第一句话,还是她先说的“你也这么晚”。“是啊,加班。”她不知道,我的“加班”都是为了等她。她叫芬,名如其人。
后来,我们偶尔一起吃午饭,再后来,偶尔一起吃晚饭,再再后来,偶尔她去我家,我去她家。
将爱情拱手相让
芬说我们都刚工作,不要在办公室里给同事和上司留下不好的印象,所以我们尽量保持低调,但我们的暧昧还是很快在两家公司里传开。我们按约定对外一致否定,我和芬的关系对同事来说至今是个谜。
为了让同事没有捕风捉影的机会,我和芬午饭都叫餐,或者分别和同事吃。有时晚上同事聚会,我也毫不犹豫地参加。同事强说如果芬不是我女朋友,他就展开攻势了。为了证明我和芬没有关系,我鼓励强大胆追求。
谬论重复一百遍也变成真理,大家终于不再关心我和芬的八卦了,因为芬有另一个绯闻,只是主角不是我。强高调追求芬,弄得整层楼人尽皆知。看着每天被玫瑰花簇拥的芬,只有她明白我落寞的眼神。
我和芬的相互信任在一次次的争吵中消磨殆尽,直到有一天我约她,她说要陪朋友逛街,很不幸,我在街角看到了她的朋友是强。
我没有上前质问她,因为在她脸上我看到了久违的笑容。或许家境优越的强才能给她幸福,我甚至觉得芬不想公开我们的恋情是因为她的潜意识里一直觉得我配不上她。一年的恋情就这样黯然收场,我没有想象中生气和沮丧。
一个月后,强跳槽到了新的公司,据说月薪可观,而芬也随之跳槽。也罢,以后省得见面尴尬。
老板千金暗送秋波
我继续灰头土脸过着单纯的生活。没想到我的忧郁被另一个女子看在眼里。
小筝是公司老总的女儿,她不常来公司,我刚到公司的时候就听说她在筹办婚礼,有同事不知从哪里弄到了她的婚纱照,新郎很帅,“郎才女貌”用在他们身上最适合不过。
小筝频繁出入我们公司,听说她和未婚夫分手了,原因不明。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我埋头工作,遇到她只是礼貌性地点头。后来,小筝说我的与众不同吸引了她,我不像别人那样对她极尽奉承之能事。其实,那是因为我没有自信跟她说话,我觉得自己天生就矮她一截。
那天下午,公司异常热闹,原来小筝从香港回来,带了不少香港点心给大家,我没有凑上去,小筝把一盒点心放在我办公桌上。同事们对我挤眉弄眼,我明白他们的意思。
我不敢去想小筝对我的好意,我知道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可小筝不以为然,她大大咧咧地主动向我示好。她送我名牌衬衫、皮包,要求我一定要用。同事们看着我服饰的变化,都恭喜我好事近了,我却受宠若惊。
那夜小筝执意要跟我回家,她说已经跟家人报备了晚上去好友家过夜。和芬相比,小筝是大胆的,她的热情让人无法抗拒。
稀里糊涂走入婚姻
那夜之后,我和小筝共同进出公司。同事对我也多了份客气,我觉得好不自在。
我把我和小筝的关系告诉父母,他们都说我们高攀不起,千金小姐不适合我,让我考虑清楚。他们说中了我的心事,但我怎能拒绝小筝呢?
就在我还没完全适应和千金谈恋爱时,小筝突然告诉我她怀孕了。我才工作了一年半,我还没有能力照顾好自己,没有能力为小筝提供家,就这样当上了爸爸。小筝说她不想把孩子做了,而且她家人的意思是让我们快点结婚。
结婚、孩子……一切都在我意料之外,我没得选择,只能按照小筝的规划往前走。
小筝的父亲升我作副总,我除了忙着工作,还要张罗喜宴,安抚因怀孕变得很暴躁的小筝。刚开始我还会问自己,这真的是我想要得生活吗?后来,我也不想了,因为我根本无力也没有勇气改变,只能顺其自然。
初为人父悲多于喜
小筝顺利地生下了个女儿,看着她辛苦的过程,我为自己曾经的犹豫忏悔。我决心要好好对待小筝,可小筝却没给我机会。
刚开始,她对我发脾气,我以为只是她一贯的任性在发作,后来她不允许我碰她,也不许我抱孩子。我觉得她的任性太过头了,医生说这是产后忧郁症,要及时治疗,时刻注意产妇的一举一动,否则很容易有更严重的后果出现。
为了更好的照顾小筝,我向岳父请了假,留在家里照顾她。可小筝对我的态度却每况愈下。现在她一见到我就哭,让我滚,可我真的离开家,她又找我,说我不要她。我被她弄得快疯了,我从小筝朋友那得知她曾经怀过一个孩子,只是她当时的未婚夫不要孩子,他们才分手的,后来小筝把孩子拿掉了……有关小筝的事,我竟然要从别人口中得知。我的愤怒无处释放。回想这几年,我真不知道自己都在干些什么。
现在我过着连单身汉都不如的生活。我太感情用事,当爱情来临时,不懂得取舍,不知道自己要得是什么。如果上天在给我重新选择的机会,我一定不会让自己如此糊涂。